照顾

电梯门滑开,文远半扶着周山,用他的指纹打开了家门。厚重的合金门向内无声开启,玄关的灯光自适应地亮起,柔和而不刺眼。

“欢迎回家,先生。”一个温婉沉静的声音从客厅传来。是云澜,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居家服,已经等在了那里。

“亲爱的快换鞋吧~”晴暖蹦蹦跳跳地跑来,蹲下身,为周山解开鞋带,并把拖鞋摆正。

文远将周山扶进门,在他换鞋时,自己则安静地站在一旁。在等候时,文远突然问:“检测到网络编组周宅,成员有云澜等3名,请问是否加入?”

周山喝的晕乎乎,没有心思处理这种小事。十秒后,文远说到:“未获取到用户指令,已按照系统默认规则,加入编组。”

没有谁搭理文远。

远处的苏影靠在吧台边,在往杯子里面倒什么东西。

周山把自己重重地摔进客厅的沙发里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云澜在他身边坐下,轻声问道:“今晚喝了不少吧?你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些。喝一点蜂蜜电解质水会舒服些。”

正说着,苏影端着杯子走过来,“今儿喝了几杯啊?醉成这样?”一边调侃,一边把水递给他。

周山接过杯子,喝了两口,然后把它随手放在茶几上。

“政府的人是真他妈能喝啊。一人一瓶茅子,说只是漱口,”他闭上眼,感受着酒精带来的迟钝和疲惫。

“要不是想拿他们的投资,我才,我才不喝那玩意…”

他的声音逐渐消失。就在他快要睡着时,一阵剧烈的恶心感猛地从胃里涌了上来。他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,猛地弓起身,一口吐在了意大利进口的白色真皮沙发上。

污物瞬间玷污了洁净的沙发表面,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。

周山自己也愣住了,瘫在那里,脑子一片空白。

云澜没有去看沙发,而是立刻起身,用一种不容置疑但又足够温柔的力度扶起了他。“先生,我们去洗一下。”

她半搀半扶地带着周山走向卫生间,留下身后的一片狼藉。

在卫生间里,云澜为他挤好牙膏,递上漱口水,又用温热的毛巾帮他擦干净脸。整个过程她一言不发,动作轻柔而稳定,仿佛周山只是一个不小心弄脏了玩具的孩子。周山任由她摆布,酒精让他失去了反抗的力气,也让他心安理得地接受着这份照料。

随后,云澜又扶着他回到卧室,帮他脱下沾染了些许气味的外衣,换上干净的睡袍,再将他安顿在床上,盖好被子。

“晚安。”她轻声说,然后关闭了房间的灯光,回到客厅。

卧室的门被轻轻带上,隔绝了内外的世界。周山闭上眼,很快便沉入了黑暗。

客厅里寂静无声。在云澜把周山扶走后,苏影、晴暖和文远立刻开始了清理。文远负责处理沙发上的主要污物,苏影进行深度清洁和消毒,晴暖则收拾外围的杂物与垃圾。

它们之间没有任何语言或眼神的交流,所有协作都通过内部网络无声地完成。动作精准,衔接默契,没有一秒钟的浪费。

很快,客厅便恢复了原样,洁白如初,空气中只留下淡淡的雪松香氛。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
第二天早上,周山被模拟的晨光缓缓唤醒。他睁开眼,头脑清明,身体舒爽。

云澜正安静地站在他的床边,手里拿着一套叠放整齐的衣物。

“早上好,先生。”她微笑着说,“今天有一个供应商拜访,特意为你搭配了这套深灰色的西装。”

周山坐起身,看着她,又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。昨晚的混乱与狼狈,像被一键撤销的错误代码,了无痕迹。